| 我是一九九五年去美國參與「藝術教育」課程,那時候我們基金會正面臨要不要把幼教部門關掉的問題;我想,人生最大的快樂就是有事情可以做,所以我們看到有事情發生應該高興,高興到什麼程度呢?好棒喔,有事情可以做。
我到美國的舊金山,那是個很美麗的城市。我要講一個很寶貴的經驗,當時我是以藝術行政工作者的身份過去的,藝術行政工作有個職務是內部管理,我們的內部管理是採人性化管理,藝術家你要太制度化是不可能。另外一個是外部行銷功課,因此,我們想去那邊應該可以學點東西。在美國認識一個律師專門幫非營利機構去打官司,他說:「我們每年都會開家庭會議,決定今年家裡的錢怎麼用」,多麼奇怪,中國人一向為善不欲人知,不只是不欲人知,還不欲大小知道,可是他們會和小孩討論,其實這種討論對小孩是一種學習,對小孩的成長很有幫助,它讓小孩了解到這個社會原來有這麼多可愛的團體在為社會工作,知道這個社會有很多需要,他會看到自己有力量幫助別人是一種資產,這給我一個很大的啟示和信心。
我在想,如果我把這個觀念告訴很多人,告訴你們再去告訴別人,你可以讓你的小孩知道他可以捐款,而且他去捐款的時候可以認識這個團體,我們的募款對象就擴大了。
對於這件事情,我回來以後也有做一些功課,就是我們提供慈善義演。一般來說文教基金會比較難募到款項,因為沒有急切性,所以我就想了一個主意,我們來為這些有急切性的機構募款。你可以捐款給我們劇團,然後我們來幫有需要的機構義演,義演時我們會賣門票,門票的收入可能會超過你捐給我們的錢,那這個機構就可以得到超過你的捐款的收入。這樣大家都受惠了,而且也達到讓小朋友認識到不同的社會團隊的功能。因為透過演出,我們可以宣傳,讓別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麼,你說這是不是一個好主憶?我們第一個以這種方案協助募款的機構是荒野保護協會。
台灣的社會和美國的社會不同,我們劇團(鞋子兒童實驗劇團)雖然很有名,但組織不是很龐大,也不太有條理,通常我們是很懶散,等待別人邀請我們去教學,但我們到了舊金山之後,發現有的機構很特別,他們專門把藝術家送到學校去,而且他們非常有組織、非常有條理、會包裝,這是我們去了之後覺得要好好學習的地方。我們總是想說不要那麼商業化,把東西包裝成那個樣子,老師是很清高的,應該等待別人來邀請,可是我發現,他們做了之後可以把他們的想法推的更廣、更好。
在舊金山有這樣的經驗後,我們到了紐約,那邊有「藝術橋樑公司」(Art Connection)就是把藝術家送進校園裡,但是有些藝術家懂得藝術不一定懂教育,有些人有才華卻不一定表達得出來,所以他們也會透過某些階段的評選和某些階段的訓練和溝通,讓這些藝術家知道他們要做的事情。然後他們到學校去和老師、校長、家長溝通,告訴他們我們要做的事,最重要的是他們把計畫寫好去找錢,從中央到地方的政府尋求補助,不夠的部分再找學校補助,學校如果沒有錢再跟家長尋求資源,所以他們有很多管道去籌募基金。之後再為藝術家安排培訓,並和學校建立起密切、有條理的合作關係。
藝術橋樑的任務就是讓藝術教育成為教育的重要部份,把藝術家跟每個家庭和學校結合在一起,他們要『激發小朋友創作力』。我更熱切希望的是,能培養他們解決問題的技巧,與他人合作的能力、建立自信心等,因為我個人覺得這種內在的東西也很重要。
藝術教育和學校合作的時候,第一個原則是合夥合作,第二個是讓藝術改變學校,如果你去參觀,你會發現這個學校真可愛,走廊好大好大一片,四周充滿各種主題的藝術品。讓藝術做為核心課程的一部份,我們沒有很貪心只是一部份不是全部,還有培養專業,最後我們希望還有評估。如果我們做得很好而且有評估就不會空口說白話。評估和評定對任何一個機構都是好的,對你未來去募款是很有幫助的,你可以告訴人家,我們的效果是這麼好!你能夠不再給我錢嗎?第二經過評估你可以根據執行的狀況調整你的工作方向。
藝術改變學校,這個部份我們在做教學時候非常重視,就是要以學生為中心,有時候老師很想做的事情沒有考慮到學生就不是很好的課程,另外一個就是小組教學,它的好處是發展出不同的特色;再來是科技整合,所謂的「科」是指不同的科目,包括音樂科、數學都可以和藝術結合,以及老師之間的合作。再來講家長的參與,在幼稚園的時候做家長參與是很好的,像我們每個家長都有不同的專長,我們要運用家長的資源。同樣地在各個機構及各個社區這個部分也可以運用得很好。再來就是專業的培養,如果身為一位藝術家,可以對自己的東西整理、組織、包裝,除了專業培養可以對自己內在成長有所幫助,同時也可以更強而有力的去說服人家。尤其要到學校去告訴別人,我們可以做什麼,做什麼,可是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內涵、良好的形象,是很難說服別人的。
除了我們自己的課程外,還會結合其他的藝術家,因為戲劇是一種綜合的藝術,包括音樂、美術、表演等等各方面。所以我們會有不同的組織、不同的人來搭檔。
藝術要做評估其實不是太容易的,有些東西很主觀,有些東西其實很內化、很難看的出來,所以我們到學期結束時,只能透過和老師談話及調查去看他們的作品做一些評估,這也是我們還在努力的地方,希望可以成為有可信度的指標,可是當我們很認真的做,一邊做一邊修時,我相信他們不是看到我們做到什麼,而是看到我們怎麼做,這個感覺是不一樣的,可以從我們的態度中被看見。
還要幫大家分級,幫老師分級,就像學校會有每個階段的老師一樣,可能從實習生開始、可能從助教開始從資淺的戲劇老師開始。再經過一年、二年的經驗來根據每個老師的特質來安排不同的課程,在美國這個機制已經做到很好的分工,台灣則仍在努力中。
一九九九年的時候,我們邀請了藝術橋樑公司總裁和在紐約做戲劇教育非常資深的教授,另外也邀請了兩個藝術家以及台灣及香港的ELM代表一同討論推廣這個計劃,但當時氣候還不到、能量還不足。一直到最近,九年一貫教育開始推行,忽然發現我們好紅、好被需要,因為表演藝術已被納學校課程,更多的人需要這樣的教育,雖然還沒有公佈,但是我們從一九九九年就開始討論,所以一直到兩年前,我們開始把我們的計劃送到各個學校,希望把我們的戲劇老師送到學校,讓這些學校的老師跟我們的戲劇老師做結合,一種方式是純粹把戲劇當成課程,另一個方式則是把戲劇當成媒介跟學校課程做結合,詳細的內容在學員手冊上已有報告,請大家參考。
現在我要談談募款。我在台灣原先的基金會有一個執行障礙,我們在民國七十二年成立成長兒童學園;民國七十四年製做了「爆米花」兒童節目;民國七十六年成立兒童實驗劇團,民國七十七年十個老闆把所有機構捐給豐泰文教基金會,基金會接收了這個團體,每年大概都要捐點錢給各個團體,九年來花了一、兩千萬;這個基金會的幕後老闆說,只要是董事會覺得好的事情,他都願意做,他不太管我們,只是後來他們想做環保,才會有這樣的轉型為基金會,剛開始,他給我很多的挑戰,他總是告訴我,我們要自給自足。
如果一個人做一件事沒有信心,要成功是很難的,非營利機構找錢是很重要的,所以一定要建立信心。我從還沒有去美國的候就在想,這個世界有很多錢,在我們的四週跑來跑去,也有很多人在我們四週等著我們去告訴他,他那些錢該怎麼用,只是我們沒有去而已。第二件事情是,有時候募款會遇到挫折,但買賣不成仁義在,不要因為你去募款募不到錢就很挫折,要想你交了一個朋友,就像Peggy說,「當他拒絕你的時候,表示你機會更多了,因為他拒絕你會覺的不好意思」,心理有某種程度的內疚,我們心裡要這樣想;第三個,我去波士頓的兒童劇團參訪時,發現他們到處寫企劃案募款,他們說,在寫企劃案的時候覺得別人應該會給他們錢,要有這種信心,認為自己的計劃很好、很值得,而且這個錢不是給我用的;所有的非營利機構都在找錢,都會小小害羞,像我現在認為,我是在做好事,而那些人等著我去邀請他來參予,所以要大聲說出來。
我後來發現了一種找錢的方式,可以和大家分享。聽說在日本每人有五張保單,從我民國七十二年要畢業的時候,就認為保險是一種社會補助,如果大家有這樣互助的觀念是很好的;當我為我的劇團募不到錢的時候,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我在做保險的朋友,我打電話給他說:「保險的佣金很高喔,這次我要給你保險,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把佣金退還給我捐給我的基金會」,我記得當初退給我七千元,我加了三千元湊成一萬捐給我的基金會,之後開了一張一萬元的捐款收據給保險服務員,但是他不滿意。所有的保險人員要的是業績,所以我就想了一個法子,你幫我把佣金捐出來,我給你業績,家長保你的險,退的錢捐給基金會,但捐款收據我開給家長,這個家長賺到一個保單和捐款收據,他還可以抵稅;業務員也有好處,他賺到業績,我的基金會也募到款。這個觀念我一個人講沒有用,要大家都去講,以後每個家庭捐出百分之三的所得就是台灣的願景了。
最後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做的,就是提供售後服務專線。我很期待如果在你們的社區裡面,你們也希望有戲劇老師到學校去跟學校合作帶入課程,不管是要培養他們的老師上課、還是要我們的戲劇老師到學校上課,都可以跟我們連絡。那如果你覺得又沒有CASE可以介紹給安安,不好意思打電話給安安,只要你心理還存有疑問或是還想知道更多有關藝術橋樑公司的資訊,都可以打我的售後服務專線:2702-4018。 |